谌利军这训练强度,一天三练完还啃鸡胸肉,真不怕噎着?
训练馆的灯刚灭,谌利军已经坐在角落的小折叠凳上,手里捏着一块凉透的鸡胸肉,没蘸酱,也没配菜,就那么干啃。旁边队友瘫在按摩椅上刷手机,他倒好,刚结束第三练——上午力量、下午技术、晚上恢复性拉伸——整个人像被榨干又拧紧的毛巾,却还在慢条斯理地嚼那块白得发柴的肉。
没人催他吃,也没人看他吃。这场景太常见了,常见到连教练路过都懒得提醒“喝口水”。他知道,这块肉不是晚饭,是任务。两百克蛋白质,误差不能超过十克,时间卡在晚九点前,吃完还得测体脂。咬下去的时候喉结上下动,腮帮子绷紧,眼华体会神放空,像是在对付一块必须拆解的器械零件。
普通人啃鸡胸肉三口就嗓子发紧,他能面不改色吞完整块,顺手把包装袋折成小方块塞进裤兜——那是他从省队带出来的习惯,东西不能乱扔,哪怕是一张印着营养成分表的塑料膜。场馆空调开得足,他后颈还挂着汗珠,T恤领口微微卷边,袖口磨得发毛,但手腕上的训练手环数据跳得飞快:今日总消耗4800大卡。
有人开玩笑说:“你这吃法,不怕噎着送医院?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排整齐的牙,“噎着也得咽,明天早六还有课表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。其实没人真担心他噎着,大家怕的是他哪天突然不吃了——那意味着状态出问题,或者更糟,准备退役。
夜深了,场馆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,他拎着水壶往宿舍走,背影有点晃,但脚步没停。路过便利店,冰柜里炸鸡腿在暖光下油亮诱人,他扫了一眼,没停步。不是克制,是根本没往心里去。他的世界里,食物没有“好吃”或“难吃”,只有“该吃”和“不该吃”。
你说他苦吗?他自己可能觉得挺正常。毕竟从十七岁进国家队那天起,日子就是这么切块、称重、计时、吞咽的。只是偶尔,当他在深夜独自啃完最后一口鸡肉,会轻轻咳一声,然后仰头灌半瓶水——那一下停顿,快得几乎看不见,像身体在替他叹气。








